她突然笑了。
先是嘴角微微上扬,然后弧度越来越大,最后笑出了声。那笑声在空旷的套房里回荡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死了。
沈鸢死了。
那个从小都压她一头的女人,终于死了。
沈念秋走到酒柜前,开了一瓶新的红酒,倒满一整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**辣的。
她擦了擦嘴角,拿起手机,给沈母发了一条消息:“妈妈,我刚打听到一个消息,不知道是真是假……有人说在泰国见过一个很像鸢儿的女孩,但我不敢确定。我再继续查,有确切消息马上告诉您。”
发送。
然后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走到浴室。
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,雾气模糊了镜子。她看着镜子里朦胧的自己,伸出手,在雾气上画了一个笑脸。
“妹妹。”
她对着镜子说,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。
“姐姐会替你好好活着的。”
“你的父母,我来照顾。你的未婚夫,我来接手。你的一切,都是我的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弯起一个甜美的弧度。
那天晚上,沈念秋睡得很好。
没有噩梦,没有不安。她梦见了沈鸢——但不是活着的沈鸢,而是小时候的沈鸢。小小的,软软的,跟在她后面叫“姐姐,姐姐等等我”。
她回头看着那个小女孩,笑了。
然后那个小女孩的脸开始变化,变得苍白,变得扭曲,变得血肉模糊。
她没有害怕。
她只是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,再也没有回头。
泰国,某园区。
巴颂挂了电话,讨好似的看着坐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抽着烟的刀坤。
“刀哥,您刚才让我说的那些……”巴颂小心翼翼地问,“是真的吗?”
刀坤吐出一口烟,笑了。
“真的?假的?重要吗?”
巴颂不敢说话了。
刀坤弹了弹烟灰,眯着眼睛。
那位大人物那边传来消息,让他放话出去——那个女人死了。怎么死的,随便编,只要听起来够惨就行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放这个假消息,但他不敢问。那位爷说什么,他就做什么。这是他能活到今天的唯一原因。
“记住了,”刀坤看着巴颂,“如果有人问起来,就说那个女人被折磨死了,**扔河里了。细节你自己编,编得像一点。”
巴颂连连点头:“明白,明白。”
刀坤站起来,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园区。铁皮房,探照灯,持枪的守卫。这片土地上,每天都在死人。多一个,少一个,谁会在乎?
只是可惜了那个小美人。
那么漂亮的一张脸,他还没尝过味道,就送给了那位爷。
刀坤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。
夜枭的庄园。
沈鸢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夜枭早上出门前告诉她——消息已经放出去了。刀坤那边会散播她已死的消息,沈念秋很快就会听到。
现在,她只需要等。
等沈念秋相信她已经死了,等那个女人放松警惕,等她可以回去。
沈鸢合上书,走到窗前。
外面阳光很好,草坪翠绿,天鹅在湖面上游着。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,那么美好。
可她的心里,波涛汹涌。
她想起沈念秋。想起她们一起长大的那些年,想起沈念秋对她的“好”——生病时的照顾,难过时的安慰,每一次都恰到好处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“好”里,藏着多少恨意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那个女人现在一定在笑。
一定在庆祝她的死亡。
沈鸢的手指攥紧了窗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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