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嫂子跪在炕边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他下午还好的就是咳了几声，我没当回事。”
“刚才突然就**了，一口接一口止不住。”
霍凌寒没说话手还按在老头背上。
林参参站在门口把前后的信息串了一遍。
赵大爷是赵嫂子的公公。
之前听王嫂子提过一嘴说是老**，打过仗胸口挨过弹片肺里一直有毛病。
退伍以后跟着儿子住在军区家属院，平时还能走动但一到冬天就不行。
今年冬天格外冷又断了粮断了煤，老人扛不住了。
脚步声从外面传来，军医背着药箱跑进院子鞋上的雪都没来得及跺。
军医姓孙，四十来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，镜片上全是雾气。
他挤到炕边把听诊器往老头胸口一贴。
屋里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孙军医的脸。
孙军医听了大概一分钟摘下听诊器擦了擦镜片。
“肺部旧伤复发加上这几天受寒，炎症扩散了。”
赵嫂子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那怎么办，有药吗。”
孙军医把药箱打开翻了翻。
药箱里的东西少的可怜，只有几瓶消炎药片和半卷纱布。
他拿出一瓶药片倒了两颗又放回去一颗。
“消炎药只剩这些了先吃着能压一压，但肺里的旧伤。”
他没往下说。
赵嫂子听懂了膝盖一软，整个人趴在炕沿上哭出了声。
“他才六十二，他才六十二啊。”
王嫂子蹲下来搂着她自己的眼圈也红了。
霍凌寒站起来退到墙边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，右手的手指关节慢慢收紧。
林参参看见了他的手。
他骨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她不知道这个老头跟霍凌寒是什么关系，但她看得出来霍凌寒在忍。
忍什么她不确定，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。
纯阳气底下的煞气在往上拱，太阳穴的位置青筋跳了两下。
老头又咳了。
这回更厉害，嘴里的黑血喷在被面上。
赵嫂子尖叫了一声孙军医赶紧上前扶着。
“别让他侧躺，仰过来仰过来。”
老头被翻过来的时候眼睛已经半闭了。
他呼吸急促，每一口气都带着水声。
孙军医把听诊器又贴上去听了几秒脸色变了。
“肺里有积液。”
赵嫂子的哭声更大了。
“求你救救他，求求你。”
孙军医摘下眼镜擦了一把脸表情很难看。
“赵嫂子我跟你说实话，这个情况在大医院都不好治。”
他没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。
屋里的空气让人不舒服。
赵嫂子的两个儿子缩在墙角。
大的搂着小的，小的把脸埋在哥哥怀里肩膀**。
霍凌寒站在墙边一句话没说。
林参参靠在门框上鼻子一直在动。
她闻到了老头肺里的腐朽和淤堵的味道，还有陈年的铁锈气。
那是弹片留下的。
金属碎渣嵌在肺叶里几十年，周围的组织反复发炎结疤已经烂透了。
这种伤人类的药治不了。
但她的东西能。
林参参把手伸进棉袄内兜里摸到了几颗果子。
白天催生蔬菜的时候大衣下摆混了几粒她没认出来的种子。
种子发芽以后长出来的不是蔬菜是一丛矮灌木，枝头挂着红果子。
她摘下来尝了一颗。
酸甜入口以后有一股凉意往胸腔里钻。
这是野山楂。
但不是普通的野山楂，被她的妖力和霍凌寒大衣上的纯阳气催发后变异了。
果肉里凝着一层灵气结晶咬开以后就在舌头上化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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