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总,这么做的话.......”
凌炀咽了口唾沫,心中有所顾忌:“谢董那边可能不好交代。”
“我会亲自跟他解释。”
谢靳臣侧眸,安抚般轻握暮繁的手,眉目坚毅:“老婆放心,有我在,奶奶会安然无恙。”
话音刚落,谢靳臣的手机骤然响起。
他扫了眼来电人,眼神微凝。
暮繁匆匆一瞥,屏幕上闪烁的备注迫使她下意识想要回避,却被男人扣紧手腕拽回来,“在我身边,没必要躲。”
不容拒绝,她只好硬着头皮听电话。
谢靳臣接听,语气沉敛:“爸。”
“你在蓉城?”
谢槐年的声音不高不低,**令人心惊的威严,隔着电话都让人倍感压力。
“是。”
“吴会长那边,清瑜说你把会面推了,为什么?”
“私事。”
谢靳臣知道,他家老头不高兴的时候,就是这种说话语气,简洁干脆,暗藏不悦。
但他始终坦然自若,如实回答,毫不退缩。
“荒唐!”
谢槐年果然震怒,声量平地提高:“什么私事比城西旧址改造还重要?那个项目,集团跟进了整整两年,为此付出多少,你知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......”
“爸。”
谢靳臣出声打断,语速不急不缓,正色道:“我结婚了。”
“......你说什么?”
谢槐年重重搁下手里的茶杯,腾地站起来,情绪复杂难言:“跟谁?”
“暮宏远的女儿。”
滋滋的电流声代替听筒里长达十秒的沉默。
谢槐年来回踱步,再开口时,声音都变了。
“暮宏远......十九年前,那个牺牲在边境的**支队队长?”
没有震惊,也不及方才的怒气横生,而是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,“你爷爷知道吗?”
通话过程中,谢靳臣感受到暮繁在试图挣脱他的手,他视线黏在她身上,无声攥紧,手指穿过她指缝,牢牢与之十指相扣。
“还没告诉他。”
“你带着那孩子先回盛京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理由呢?”
“徐铭章把***控制在蓉城一家疗养院里,用老人的命威胁她嫁给顾家,我要先把这件事处理好。”
“胡闹!”
电话那端的谢槐年蓦地沉声,刚消的火气又噌噌冒了上来:“顾家虽远不及我们谢家根基深厚,但近几年发展势头迅猛,万利有几个跟他们的合作,顾家小子重伤进ICU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。”
“现在倒好,你竟敢光明正大撬人家的未婚妻,你要不要点脸?”
“爸,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。”
谢靳臣十指交缠的力度又紧了紧,对老父亲的态度不顶撞也不顺从。
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气定神闲纠正:“繁繁是我老婆,受法律保护的,顾衍不自量力觊觎我的人,我给他点教训,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简直不像话!”
素来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谢槐年,这回愣是被这不孝子气得差点**。
“为了个女人,你要把谢家置于何地?”
“徐氏虽然在盛京排不上号,但它的背后是赵秉谦,一个在官场经营二十多年的人,你以为他是普通人?”
谢槐年句句紧逼,语气越发严厉:“赵秉谦任职盛京市局副局长之前,曾是蓉城政坛的***,这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,你如何应对?”
谢靳臣没急着接话,他侧头,视线落在暮繁那张巴掌大的小脸,忍不住用眼神无声安抚。
她眉心轻拧,目光紧锁两人十指相扣的手,似在拼命消化什么。
“爸。”
谢靳臣声线沉稳,说话语气像钉子楔进木头缝隙,稳如磐石:“赵秉谦在官场待了二十多年不假,从蓉城区**分局熬到如今的盛京市副市长,这些年,由他经手的大案里,有多少是徇私枉法,暗通**,我比您更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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