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也没废话,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足有两三斤重的带血狍子肉,沉甸甸地扔在了老王头旁边的铁砧子上。
“王叔,帮我打几样东西,要急活儿。”
老王头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,死死盯着那块红白相间的鲜肉,喉结狠狠地耸动了两下,连声音都变了调:“哎哟喂!小夜,你这是去掏熊**了?哪来的这么好的野味!”
“山里碰运气打的。”苏夜语气平淡,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根烧火棍,在泥地上画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图样。
“王叔,我要五个这种带倒刺的铁钩子,也就是攀岩用的岩钉,尾部要留圆环,能穿进大拇指粗的麻绳。”
“另外,再给我打一副套在鞋底的铁爪子,齿要尖,必须能死死咬住冰面。”
老王头盯着地上那些他见都没见过的图样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他,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东西的用途。
“小夜,你这是要上悬崖?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掉下来那可是要粉身碎骨的!”
“肉在这儿,你只管打,别的别问。”苏夜懒得解释,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厉。
老王头被苏夜那头狼一样的眼神扫过,心底莫名一寒,不敢再多嘴,赶紧收起狍子肉,拉起风箱,将几块上好的熟铁扔进了火炉里。
“叮当!叮当!”
铁锤与铁砧碰撞的火星四处飞溅,苏夜一直守在旁边,按照后世现代攀岩工具的比例,不断纠正着老王头的锤法。
足足熬了大半天,一套极其粗犷但绝对结实耐用的铁钩和冰爪,终于带着滚烫的温度出炉了。
苏夜用雪水将这些铁器淬火降温,满意地颠了颠重量,全部塞进麻袋里,转头又去了村里的大队部,用几斤高粱面,换了整整两大捆最粗糙、最坚韧的生线麻。
有了铁钩还不行,必须得有能承受住他身体重量的主绳。
回到那个四面漏风的破草屋时,已经是下午。
“苏夜哥哥,你回来啦!”
沈涟漪听到推门声,像只欢快的小喜鹊一样从里屋迎了出来,小脸冻得红扑扑的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恋。
自从苏夜救了她们母女的命,又给她们吃肉吃饱,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十八岁少女心里,苏夜就已经成了这辈子唯一的天。
苏夜点了点头,将那两大捆生麻扔在堂屋的地上,震得地面腾起一阵灰尘。
“这些麻得搓成绳子,要大拇指那么粗,必须得紧实,不能有半点偷工减料。”
苏夜一边脱下沾满雪水的棉袄,一边冷声说道。
“哎!我知道了,苏夜哥哥,交给我和妈弄就行!”沈涟漪懂事地抢过苏夜脱下的衣服,挂在炕头的火墙边烘烤。
沈秋棠端着热水从灶间走出来,看着地上的生麻和苏夜手里的铁钩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,但碍于女儿在场,她死死咬着嘴唇,没敢哭出声。
“我去后山树林里试试这套铁爪子,顺便砍两根结实的松木棍当冰镐,天黑前回来。”
苏夜匆匆洗了把脸,灌了一大口热水,抓起墙角的**和铁钩,再次推门走进了风雪里。
他不仅要试工具,更要在后山隐蔽的地方,尝试将自己快速收入空间,再利用空间里的三倍时间流速,反复模拟在半空中踩空、失重时的自救反应。
对于攀登鹰愁涧,他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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