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房院子里,日头正好。
苏小禾搬了张小竹椅,歪歪扭扭地躺在桂花树底下晒肚皮。
石桌上摆着半碟炸蝎子串、一碗凉透的绿豆汤,还有一只翻倒的陶罐。
小小禾正趴在罐口晒须子,跟它主人一个德行。
苏小禾把一根蝎子串塞进嘴里,嚼得嘎嘎响。
吃完伸手去够绿豆汤,碗底磕在石桌上晃了两下。
碗底下压着一团皱巴巴的纸。
这张纸她已经忘了是哪天从袖口掏出来的。
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,不能吃,也不好闻。
唯一的用处是垫在碗底下,防止石桌把碗磕出豁口。
苏小禾喝了两口绿豆汤,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带着甜味的响嗝。
“小小禾,咱们今天的任务是——”
她掰着手指头认真规划。
“上午晒肚子,中午吃肘子,下午换个姿势继续晒肚子,完美。”
小小禾甩了甩须子,表示赞同。
一人一虫正享受着美好的摆烂时光。
“六妹。”
苏怀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苏小禾头也没抬,像只翻不过身的胖王八一样扑腾了两下小短手。
“三哥你来得正好,帮我把绿豆汤端近一点,我胳膊够不着。”
苏怀安走进院子。
月白长衫,折扇别在腰间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他没去端绿豆汤,径直走到石桌旁,目光扫过桌面。
炸蝎子串,空碗,一团脏兮兮的废纸。
苏怀安随手拿起一根蝎子串咬了一口,眉头微扬。
“味道还行,椒盐放多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没赶上刚出锅的呀笨三哥!”
苏小禾躺在竹椅上,两条小短腿悬空悠哉地晃荡着。
“刚出锅的时候嘎嘣脆,一咬满嘴喷香——”
她一边说,还一边配合地吸溜了一下口水。
苏怀安嚼着蝎子串,顺手掀起碗底那团废纸。
纸团展开的一角露出几道线条。
苏怀安的手停了。
他把纸团完全展开,越看越慢。
铜钱从指间滑落,叮地一声砸在石桌上,滚出桌沿掉在地上。
苏小禾听见动静,费力地歪过小脑袋看了他一眼。
“哎呀,三哥你的钱掉啦。”
苏怀安没动。
他盯着手里那张皱得不成样子的纸。
上面的暗号标记跟润州账册里的加密方式一模一样。
同一套“剔骨排列法”,同一批人。
“六妹。”
苏怀安的声音平了下来,语速放慢了半拍。
“这张纸,哪来的?”
苏小禾用力回忆了一下。
小眉头皱起来,又松开。
“好像是在一个睡觉的大叔身上捡的?”
“什么大叔?”
“就是穿灰衣服的那个呀。”
苏小禾歪着脑袋使劲想,越想越迷糊。
“还有个穿黑衣服的,两个人叠在一起睡觉,我从墙上掉下去正好坐在他们身上。”
苏怀安的太阳穴跳了两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苏小禾挠了挠头,语气茫然。
“然后他们就不动了呀,这张纸飘到我脚边,我捡起来闻了闻,不能吃。”
她撅起嘴,非常遗憾。
“本来想丢掉的,但包袱不在身上,就揉进袖子里了。后来忘了,前天掏出来发现它还在,就拿来垫碗底了。”
苏小禾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,豪气地挥挥小手。
“三哥你要用就拿去呗,反正擦嘴也不太好用,纸太硬了,磨脸。”
苏怀安站在桌旁,低头看看手里的密信,又看看躺在竹椅上晃脚丫的妹妹。
“三哥?”
苏小禾注意到他站着不动,撑起身子看了看他的脸。
“你脸色好吓人哦。”
她诚恳地给出了自己的诊断建议。
小说《侯府假千金才十岁,摆烂怎么了!》试读结束,继续阅读请看下面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