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眼里，是非根本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女人要顺从。要忍。要为了“家庭”把自己嚼碎了咽下去。
晚上九点多，我们凑合煮了碗面，谁也没吃几口。
碗刚放下。
门被砸响了。
不是按门铃。
是拳头。
砰砰砰砰。
门框都在晃。墙上挂的日历跟着抖。
钱桂兰的声音穿透了防盗门。
“苏念！给我出来！”
“你个黑了心的白眼狼！你有本事气人你有本事开门啊！”
“苏建军！何翠萍！开门！”
“今天不把话说清楚，不把钱拿出来，我们就不走了！”
“不开门我就一直砸！让整栋楼的人都来看看你们养的好女儿！”
我爸腾地站起来，脸铁青，就要去拉门。
“爸！别开！”
我一把拦住了他。
“开了门就是无休止的纠缠。报警。”
我妈吓得脸都白了，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发抖。
我爸咬着牙回去拿手机。
门外越来越难听。
我们家祖宗十八代全被钱桂兰问候了一遍。中心思想：我家骗婚，我贪财，我没教养，我是灾星，把公公气进了医院。
夹杂着陆明远有气无力的劝：“妈，别敲了，先回去吧——”
“回什么回！钱都没了我回个屁！”
陆婷婷在旁边煽风点火：“跟他们废什么话，直接把门踹开！”
砰！哐！
真开始踹了。
老旧的防盗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。
楼道里声控灯被震得忽明忽暗。
隔壁有人开门探了下头，又缩回去把门锁了。
没人管。
我爸已经拨通了110。
我贴着猫眼往外看。
钱桂兰头发散着，身上还穿着婚礼上那件枣红色的旗袍，皱巴巴的，脸上妆全花了。
陆明远站在旁边，一脸灰败，拉她拉不住，被她一把甩开。
陆婷婷靠在对面的墙上，手机举着在录像，嘴里叼着根棒棒糖，一副看戏的样子。
“**马上到。”
我爸挂了电话，手里攥着门口的拖把杆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。
钱桂兰踹累了，喘着粗气，还在骂骂咧咧。
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，快而稳。
“谁在闹事？”
两个穿制服的**出现在楼道口。
钱桂兰愣了一瞬，然后像找到了救星一样扑过去，一把抓住为首**的胳膊，鼻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**同志！你们来了！你们给我做主啊！”
“这家人骗婚！骗钱！他家女儿婚礼当天卷走180万嫁妆跑了！还把我老伴气得心脏病发，现在还在医院抢救！”
“我头晕……我站不稳…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……”
她演得逼真，身体摇摇晃晃，随时要倒的样子。
陆明远赶紧上去扶着，配合着红了眼圈。
“**同志，我妈身体真的不好，就是被他们家气的。”
陆婷婷凑上来指着我家的门：“**叔叔，就这家！欠钱不还还欺负老人！快把他们抓起来！”
两个**皱着眉。
年长那个挣开钱桂兰的手。
“有事说事。别拉扯。”
“你说他们骗婚骗钱，有证据吗？有借条吗？有转账记录吗？”
“说把人气病了，有诊断证明吗？”
钱桂兰一噎。哭声小了。
“证……还要什么证据？那钱本来就是说好给我女儿创业的！是她苏念临时反悔！”
“别听她胡说八道！”
我爸猛地拉开门，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。
“是他们一家人在婚礼上当着几百人的面，逼我女儿拿出全部嫁妆！我女儿不肯，他们就半夜上门踹门骂街！”
“你们刚才都听到了！邻居也能作证！”
两个**对视了一眼。
年轻那个已经拿出了记录本。
“都别吵。一个一个说。”
年长的看向我爸。
“你是户主？刚才是谁报的警？”
“我。”
我爸站得直直的。
“他们半夜上门，踹门，**，严重影响正常生活，扰乱邻里安宁。我要求依法处理。”
“谁骚扰了！我们是来***的！”
“要说法可以。”
**严肃地看着钱桂兰。
“走法律途径。或者白天，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。”
“现在晚上十点多了，你们这样踹门吼叫，已经涉嫌扰乱公共秩序。”
“再闹，可以依法全部带走。”
钱桂兰听到“带走”两个字，气焰矮了一半。但嘴还硬。
“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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