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些棍子就会落到我身上。
我突然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舅舅，赵老四。”
“他是不是觉得，自己在这片地界上，就是天？”
刘三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小子，你才知道啊？”
“没错，我舅舅就是天！”
“他让你生，你就生。”
“他让你死，你就得死！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跪。”
刘三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“来，对着我表妹家的方向，磕三个响头。”
“要响！”
李婶在我身后，急得快哭了。
“小沈，别……”
我没有犹豫。
噗通一声，双膝跪地。
地面是石子路，很硬。
膝盖传来一阵剧痛。
但我感觉不到。
刘三和他身后的混混们，笑得更猖狂了。
周围的邻居，也探头探脑地看着。
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“看，就是那小子，得罪了赵老四。”
“真惨，要被打断手了。”
“活该，谁让他不长眼。”
我没有理会那些声音。
我只是跪在地上，看着刘三。
“磕头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刘三像是听到了*****。
“***还敢跟我谈条件？”
我没理会他的嘲讽，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“你让我跪，我跪了。”
“你让我磕头，我也磕。”
“我只求你，别打我的手。”
“这双手，还要挣钱，给我娘买药。”
我的声音里，带着几分哀求。
甚至，挤出了一脸卑微的笑。
刘三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我会这么“怂”。
他原本以为，我至少会反抗几下。
那样，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我打个半死。
现在，我跪得这么干脆，求饶得这么彻底。
他反而觉得有点无趣。
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用木棍戳了戳我的肩膀。
“行啊。”
“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，今天就饶了你的手。”
“不过，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”
他眼神一转，看到了我放在屋檐下的工具箱。
“那箱子，是你吃饭的家伙吧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是。”
刘三笑了。
笑得很**。
“手不打了。”
“把你那箱子，砸了。”
“今天，我就断了你的生路！”
“让你以后，在这片地界，连一块砖都摸不到！”
砸了我的工具箱。
那里面的工具，是我爷爷传给我爹，我爹又传给我的。
每一件，都用了几十年。
比我的命都重要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一定要砸吗？”
刘三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废话！”
“要么砸箱子，要么断你的手，自己选！”
我沉默了。
几秒钟后，我缓缓站起身。
走到工具箱前。
我打开箱子，把里面的工具，一件一件地拿出来。
抹子，锤子，墨斗，刨子……
我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。
像是在告别。
刘三不耐烦地催促。
“快点！磨蹭什么！”
我拿起一把最重的八角锤。
掂了掂。
很趁手。
我转过身，看着刘三。
脸上，再次露出了那种卑微的，近乎谄媚的笑。
“三哥。”
“这箱子，我自己砸，下不去手。”
“要不，您来？”
“您力气大，一锤子下去，肯定稀巴烂。”
刘三又愣住了。
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面面相觑。
他们见过怂的，没见过这么怂的。
不但自己跪地求饶，还主动要求对方砸自己的饭碗。
刘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他扔掉手里的木棍，走过来，从我手里接过八角锤。
“行！”
“今天就让你小子开开眼！”
“看三哥是怎么给你送终的！”
他把锤子高高举起，对准了地上的工具箱。
脸上是即将施暴的**。
就在他举起锤子的那一瞬间。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猛地撞向他的后背。
刘三正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锤子上，根本没有防备。
他被我撞得一个趔趄，向前扑去。
手里的八角锤，也脱手飞了出去。
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他自己那辆崭新的摩托车油箱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油箱被砸出了一个大坑。
汽油喷涌而出，浇了刘三一身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包括刘三自己。
他趴在地上，闻着满身的汽油味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那三个混混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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