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曾开口想要一件新衣，刚说出口就被母亲骂不懂事，连弟弟的衣服都要抢。
这么多年，他好像从来都是这个家的“局外人”，所有的计划和安排，似乎都是将他排除在外。
“妈，你不觉得不公平吗？”沐致远盯着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小弟没工作，你们养着，小妹上大学，你们贴补。怎么到我这儿，就成了别指望了？”
“你多大人了？还跟弟弟妹妹争抢东西？”王兰香又是那套说辞，仿佛他提“公平”就是无理取闹。
沐致远忽然笑了，笑声里满是苦涩，“我跟他们抢什么了？我是想要你们能公平点，你们给他们花钱、贴补贴，怎么就不能给我一点？”
“你做梦！”王兰香瞪着他，语气刻薄，“把钱贴补给你，还不是拿去给这个乡下女人花？”
林小雅吓得连忙摆手，脸颊涨得通红，急声道：“我不要！我自己能挣钱养活自己！”
“呵，就你自己？”王兰香像是听到了*****，上下打量着林小雅，满脸鄙夷，“一个乡下土包子，大字不识几个，连厂里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你拿什么养活你自己？”
站在一旁的沐明远和沐明珠，也跟着附和，眼里也是满满的不屑，压根不相信她能靠自己活下去。
林小雅的脸憋得通红，眼眶都红了，却咬着牙不肯认输。
“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，但我会算数，我可以去摆摊，去卖面条。”
“什么，你还要去摆摊？”王兰香震惊得不行。
她看向沐致远，“你就任由她这样胡闹，你不要脸，我们还要脸呢。”
沐致远早就忍到了极限，此刻再也压不住火气。他一把将林小雅护在身后，冷嗤一声。
“摆摊怎么丢脸了？凭借自己的劳力挣钱，不偷不抢，怎么就丢脸了？”
“怎么不丢脸？”王兰香声音拔高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谁好人去做个体户？只有那些没工作没本事啥也不是的混子，才想着干个体户。”
沐致远知道现在这些人的思想就是这样，在大多数人眼里，个体户就是不务正业，只有等往后个体户们挣了钱、过上了好日子，大家才会转变观念。
现在说再多也没用，人家根本听不进去。
“妈，不懂就多看报纸多听广播，现在**都在鼓励发展个体户，你这是在质疑****啊。”沐致远道。
王兰香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却依旧嘴硬，狠狠瞪了林小雅一眼。
“我才不是质疑****，只是觉得有些乡下来的土包子，就是去摆摊也干不好，丢人。”
“这就不劳您费心，我媳妇能干得很，就没有啥她做不好的事。”
沐致远揽住林小雅的肩膀，给了媳妇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接着他又转头看向王兰香，“还有，你一口一个乡下土包子，这可不是什么体面人该说的话。”
他扫过家里几人，沉声道，“我在乡下这几年没粮没钱，都是你们口中这个乡下土包子，凭她的本事养活了我，让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考大学。”
“可以说，我沐致远能有今天，能考上大学回城，全靠小雅的支持。”
他警告，“以后，我不想再听到你们任何人说小雅不好的话。”
“她是我的妻子，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，你们不尊重她，就是不尊重我。”
王兰香被他的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沐致远还想骂两句，沐明远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了手打圆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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