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好过他们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。
季封霖走进来，道了声谢。
余有有正在吃桂花冻，看到他进来，习惯性想调侃几句。
堂堂千亿总裁，洗个澡居然要靠四处蹭。
人家吃百家饭，他洗百家澡。
话都到了嘴边，却生生被她咽了回去。
想起季封霖那个落寞的眼神，她决定今天饶他一马。
季封霖见她欲言又止，停在她面前问：“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余有有挖起一勺桂花冻塞进嘴里。
“好吃么？”季封霖问。
余有有嘴里**东西，敷衍地“嗯”一声。
没等余有有反应过来，她手里的白瓷碟子就被季封霖伸过来的手拿走了。
吃剩下一半的桂花冻被季封霖三下五除二，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，囫囵着吃进肚子。
他吃完，把空盘子往沙发前的小桌子上一搁，说了句：“难吃。”
然后便走进浴室洗澡去了。
余有有愣愣望向浴室，又抽什么疯呢他？
难吃还一口不剩，要是好吃还不得把盘子一起嚼了。
黎漾走过来瞅了眼空空如也的碟子，柔声哄她：“哥哥明天再去给你买。”
余有有抬眼看着黎漾：“吃不到了哥哥，明早我就要回北城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怎么不多待一阵子，你才刚来没几天。”黎漾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中满是不舍。
余有有并不打算告诉他被余彻明经济制裁的事。
拍电影是个费心费力的工作，哥哥平时忙起来没日没夜，每个环节都要照顾到，已经很累了。
她不想哥哥再为她的事操心。
“镇上已经逛得差不多了，好吃的好玩儿的也都试过了，该回去了。”
黎漾有些抱歉地自我检讨：“怪哥哥这几天工作太忙，都没时间陪你出去逛逛。”
余有有安慰他：
“我这些天玩儿得可开心了，还交到不少新朋友，我还会再回来的，到时候我们一起来。”
“好。”黎漾因为她的约定感到开心，“那哥哥明早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余有有摆手：“不用，季封霖的司机来接他，我坐他的车走。”
黎漾唇角的微笑一滞，顿了几秒才说：“这样啊。”
他坐到余有有身边，状似随意地问：“你和季封霖之间……没发生什么事吧？”
余有有心里一紧，故作轻松回答：
“我和他能有什么事，我们俩从小吵到大，哥哥你不是知道嘛，我最烦他了。”
她心里发虚，不敢看黎漾的眼睛，低头把玩自己的手机。
黎漾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，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，一撒谎就不敢跟人对视。
看来她和季封霖发生过一些……不能让他知道的事。
想到这里，他的心脏渐渐失温，不断下沉，仿佛要坠入无尽深渊。
“有有，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，会永远陪在哥哥身边？”
黎漾压下心中的酸涩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跟平时一样温和自然。
余有有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，懵懵地点点头：
“记得。”
这个问题，黎漾在刚到余家的头几年，时不时会问。
“有有不会抛下哥哥的对吗？”
“有有答应过哥哥，会一直陪着我的。”
……
余有有知道哥哥刚失去父母，非常依赖她，每次都会不厌其烦，认认真真承诺：
“我会永远陪着哥哥，决不食言。”
可这样的问题黎漾在成年之后，就再也没对她说过了。
“小时候的承诺，现在还算数吗？”黎漾静静注视她，等她的答案。
“当然算数。”余有有保证，“无论什么时候，只要哥哥需要，我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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