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后，我被他们推来推去，最终先跟小辉回家。
我让他先把我送到之前的家，收拾东西。
小辉不耐烦的站在门口。
“妈，你快点，有些破烂就别拿了，萌萌会不开心的。”
我点点头，进了里屋，找到我这些年的存折。
里面有十万块，是打算给孙子外孙女的。
然后我又拿了几件换洗衣服。
来到客厅，这里摆满了矿泉水瓶和纸壳子。
小辉也看到了。
他走上前踹了一脚。
“脏死了，全是细菌，赶紧扔了，还有去我家不准再捡破烂了。”
我环顾一圈，这堆破烂至少还能卖五六十。
是我一周的饭钱。
算了，儿子不让动，那就不动。
“走吧，我拿完了。”
小辉点头，快步走在前面。
路上，小辉突然开口。
“去了家里，你就听萌萌的，别惹她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惹萌萌。”
我冷着脸。
“我是去养老的，不是去找事的。”
小辉一噎，没在说话。
到他家门口。
里面传来清晰的谩骂声。
“妈你看我那婆婆，真是没脸没皮的。”
“让她来！正好家里家务让她干，总不能来了吃白食吧。”
小辉没什么表情，“妈，我丈母娘在，你注意点。”
说完他径直进去。
“老婆，妈我回来了。”
萌萌**扑进小辉怀里，撒娇要买包。
萌萌妈站在一旁捂嘴偷笑，“小辉辛苦了。”
一家人亲密无间.
我站在门口愣了两秒，提起微笑进去。
“这就是萌萌吧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，三人就边说边进了卧室。
独留我站在客厅，手里还提着一包衣服。
我没吭声，坐到沙发上等着。
片刻，萌萌冲出来尖叫。
“哎呀妈。谁让你坐沙发上的！你看看都脏了。”
我吓得起身，可我身上这件衣服是新洗的，沙发上也干干净净。
萌萌又把我的包提起来扔到门口。
“妈，垃圾就不要带来了好吧，全是病毒，传染浩浩怎么办。”
“好了，你就住这间吧，除了做饭干家务，没事别出来。”
萌萌打开一间没有窗户的屋。
灰尘瞬间荡起来。
里面除了一张折叠床，堆满了杂物。
我侧身看向他们的卧室。
门半掩着，小辉就站在门后看着这边。
我知道，这是他故意的。
晚上，我做好一家人的饭，刚准备坐下吃。
放学回来的浩浩摔了勺子。
“妈妈！奶奶用了我的碗，我不要吃了！”
说完浩浩转身回了卧室。
我端着碗的手一顿，这里的碗长得都一样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小辉夺过我手里的碗猛地摔到地上。
“妈！都怪你，浩浩本来就胃不好，好不容易哄着吃饭了，你用什么不好，非要用浩浩的碗！”
“为老不尊！脏不脏！”
碎碗片混着米饭砸在我脚边。
我捏着拳，忍了又忍。
小辉却笑了。
“怎么？是不是觉得很憋屈，很难受？”
我一愣，不解看他。
小辉红了眼眶，又摔了一个碗在我脚边。
这次碎片划破了我脚踝，浸出鲜血。
我嘶的一声，跌坐在椅子上。
小辉冷笑，“你就不觉得熟悉吗？”
“也是，毕竟角色对换了。”
一时间，我脑子里出现一段回忆。
那是小辉十岁那年，琳琳生日那天。
我买了个四寸蛋糕。
给小辉切了一小块。
剩下的都归生日的琳琳。
可小辉吃完又偷挖了琳琳蛋糕一块。
琳琳当即哭了。
我当时刚刚失去一个零工兼职。
直接把小辉偷挖的蛋糕摔在地上。
我当时说什么来着。
“你当时骂我，小小年纪不做好，还偷东西，长大是要让人打死的。”
小辉嗤笑一声，哀怨的看我。
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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