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亮，陆言之就守在我家门口。
见我下来，他的身子猛地晃了晃，手背刻意抵在额头上。
声音沙哑，“清禾……我又做噩梦了，只是想见你一面。”
他咳嗽得厉害，恨不得将肺都咳出来。
眼看着他就要摔倒，我伸手搀扶了他一下，他借着我的力道站稳，依然有些气息不足。
我声音平静，“装够了吗？在冷风里站那么久，就是为了上演苦肉计？”
陆言之脸色瞬间发白，喉咙滚动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轻笑了一下。
“既然已经做过那么多伤害我的事，现在又死缠烂打什么？你能不能言行一致像个男人？”
寒气逼人，又被我戳穿。
陆言之身形一个踉跄，晕倒在地。
我想走的脚步停住，摸了摸他的额头，烫得吓人。
他昏昏沉沉地抓我衣角，“对不起……清禾，别生气不理我。”
我只能被迫送他去医院。
挂号、就诊、输液，我只能全程陪着。
他躺在病床上，烧得意识模糊，却固执地不肯闭着眼睛休息。
“清禾，你以前也这么照顾我……”他哑着嗓音开口，声音虚弱无力。
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祈求，“清禾，你别对我这么冷，我知道自己以前**，没有好好珍惜你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？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，我什么都可以改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，躺在病房上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我缓缓地转过身，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。
轻描淡写开口，“不必，我送你来医院是不想看着有人死在我眼前，惹上麻烦。我们之间，早在你和静芸在一起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。”
“陆言之，我已经不爱你了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，你别不要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现在做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负担，当时对陆砚白我不会回头，现在对你也一样。我们从此以后互不干扰，就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我说完就朝着病房外走去。
撞上了一个面容削弱苍老的女人，她看着我眼泪涮得一下流下来。
她伸了伸手，似乎想触碰我，却又没敢，只是小心翼翼地收回。
半晌，声音哽咽，“清禾，真好，你还活着。”
我平静地向她打了个招呼，向对一个陌生人一样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林静芸哭着扑上来将我抱在怀里，“我好想你，这半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会鬼迷心窍，明明我那么爱你，我怎么忍心为了一个男人那么伤害你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后背，从她怀里挣脱出来。
对她笑了一下，“你是来看陆言之的吧？他在里面你进去吧。”
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我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。
心里却依然是平静的。
林静芸忽然大喊了一声，“我们还能做朋友吗？”
不能的，人一旦有了隔阂就再也走不进了。
更何况我们曾是彼此最重要的人。
“沈清禾，我还想跟你继续做朋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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