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律师的电话,秦淮安翻出乔以南的电话号码,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几秒,还是按了下去。
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。
他皱了皱眉,点开微信。
谅解书怎么回事?
消息发出去的瞬间,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。
秦淮安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。
她把他拉黑了?
秦淮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闷得发慌。
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离婚证还没到手,她这就迫不及待地要跟他划清界限了。
确实像她乔以南干得出来的事。
“秦总。”
特助敲了两下门,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,打断了秦淮安的思绪。
“会议马上要开始了,各部门的高管已经在会议室了。”
秦淮安将手机屏幕按熄,丢在桌上,恢复了一贯的沉静。
“走吧。”
会议室里气压很低。
秦淮安坐在主位上,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里的报表,另一只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
几个高管正轮流汇报着上个季度的业绩,感觉到了今天的气氛不一样,都声音紧绷,生怕说错一个字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特助一脸为难地走进来,弯腰凑到秦淮安耳边。
“秦总,秦小姐来了,在外面闹着要见您。”
秦淮安翻页的手一顿,眉头瞬间拧起个川字。
“让她在休息室等我,没看到我在开会?”
“我说了,但是……”
特助的话还没说完,会议室门就被“砰”的一声撞开了。
“哥!”
秦晚凝哭着冲了进来,完全不顾及满屋子惊愕的目光。
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。
秦淮安的不禁皱眉。
他重规矩,在公司,是绝不容许公私混淆的。
“哥!你我有急事找你!”
秦晚凝冲到会议桌前。
“乔以南那个**就是要把我害死!律师说谅解书无效,**又要来抓我了!”
秦淮安把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文件上。
“晚凝,出去。”
“我不出去!”
秦晚凝把手里的包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她都把我送进监狱了,你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开会?她就是故意设局害我,你为什么还护着她?”
秦淮安看着地上的包,又看了看歇斯底里的秦晚凝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秦晚凝尖锐的哭喊声在回荡。
秦淮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看着还在哭闹不休的秦晚凝,听着她一直咒骂乔以南,他终于忍无可忍,声音陡然转厉。
“够了!”
“如果不是你做错事,她拿什么害你?”
话一出口,连秦淮安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一直在维护秦晚凝,从没想过会替乔以南说话。
秦晚凝被吼得一愣,似乎没想到一向宠她的秦淮安会当众吼她。
“你吼我?你为了乔以南吼我?”
她跺了跺脚,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。
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秦淮安胸口微微起伏,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拿起钢笔。
“会议继续。”
财务总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:“上季度营收……”
秦淮安抬起手,捏了捏眉心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秦晚凝哭喊的声音,以及乔以南的脸。
“今天的会,到此为止。”
他把文件一合起身离开。
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觑,这还是秦淮安头一次会议开到一半就离开。
……
追到地下**的时候,秦晚凝正蹲在秦淮安那辆迈**旁边,拿着钥匙在车门上乱划。
司机无奈地站在一边,看到秦淮安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“秦总……”
秦淮安挥了挥手,示意司机没事。
“别划了,手不疼吗?”
秦晚凝听到声音,把钥匙一扔,扑进他怀里。
“哥,你不管我了吗?你是不是真的要看着我去坐牢?”
秦淮安身体僵了一下,抬手虚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,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“怎么会?”
“放心吧,就算没有谅解书,我也不会让你进去的。律师已经在处理了。”
秦晚凝抽噎着:“真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为了安抚秦晚凝的情绪,秦淮安带她去了城中最大的拍卖会。
拍卖会二楼的包厢里。
秦淮安靠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,神色淡淡。
只要秦晚凝多看一眼的东西,他都让特助举牌。
秦晚凝的情绪终于好了些,脸上露出了笑容,挽着秦淮安的胳膊撒娇:
“哥,你对我最好了。”
秦淮安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:“坐好。”
拍卖师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接下来这件拍品,是一件非常特殊的藏品。”
大屏幕上,出现了一件红色的赛车服。
那是上世纪一位传奇女车手的退役战袍,红得像火。
秦淮安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,在触及那抹红色的瞬间凝固了。
他想起乔以南第一次带他去赛车场。
那时候她也穿着一身红色的赛车服,抱着头盔,站在赛道边冲他笑。
“秦淮安,敢不敢坐我的副驾?”
她是那样的明媚,张扬。
“这件赛车服,起拍价,五百万!”
“六百万!”
“七百万!”
价格节节攀升,场内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。
秦晚凝不屑地撇了撇嘴:“一件***而已,谁会买啊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。
秦淮安对特助点了点头。
“一千万。”
二楼包厢里,特助举起了牌子。
秦晚凝愣住了:“哥,你疯了?买这破烂干嘛?”
底下的人也纷纷抬头看向二楼。
“一千一百万。”一楼角落里有人跟价。
秦淮安放下手里的苏打水,修长的手指对特助做了一个手势。
特助愣了一下。
“秦氏集团秦总,点天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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