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没有丝毫惧色。
我只是抬起了我的右手。
02
我的右手。
纤细，白皙。
这是属于贵妃的手。
一双只懂得弹琴画画，拈花惹草的手。
此刻，它却抬在空中，带着威严。
逼近的禁军，脚步齐齐一顿。
他们的眼神，穿过冰冷的面甲，落在我抬起的手上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落在我右手小指上。
那枚毫不起眼的，玄铁指环。
指环通体乌黑。
没有任何纹饰。
可当禁军统领看到这枚指环时，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萧玄策的怒火，还未平息。
他见禁军停下，厉声喝道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！”
“把她给朕拖下来！”
禁军统领，却没有任何动作。
他只是盯着我手上的指环。
眼神中是震惊，是疑惑，是挣扎。
最终，都化为了一种决然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。
禁军统领单膝跪地。
他身后的几十名禁军，也随之齐刷刷地跪下。
甲胄与地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整齐而沉闷的巨响。
他们低下头颅。
对着坐在凤椅上的我。
“参见……主上。”
声音不高。
主上？
不是贵妃娘娘。
不是柔贵妃。
是主上。
萧玄策脸上的怒火，瞬间凝固了。
他看着跪了一地的禁军。
又猛地转头，看向我。
“你……你对他们做了什么？”
许婉宁更是吓得花容失色。
她抓着萧玄策的龙袍，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。
“皇上……这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我没有理会他们。
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禁军统领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是，主上。”
禁军们整齐划一地站起身。
但他们没有退下。
而是转身，面向萧玄策和许婉宁。
手中的长戟，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。
这一下。
傻子都看明白了。
这支号称只忠于皇帝的禁军。
现在，听命于我，沈轻柔。
萧玄策的脸色，由黑转青，由青转白。
他指着我，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沈轻柔，你好大的胆子！”
“你竟敢私通禁军，意图谋反吗！”
我笑了。
“谋反？”
“皇上，你言重了。”
“这支玄甲卫，本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。”
“我只是，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。”
玄甲卫。
先帝亲封，只手眼通天的沈大将军的亲卫。
父亲死后，这支军队被萧玄策收编，成了他的禁军。
但他不知道。
玄甲卫的兵符，从来不是虎符。
而是这枚，戴在我手上的玄铁指环。
见指环者，如见主人。
这是父亲留给我，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。
萧玄策的嘴唇翕动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大概是想起了，那个曾经为他打下半壁江山的沈大将军。
也想起了，他是如何忌惮我父亲的兵权。
如何在我父亲死后，收缴了沈家的势力。
他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。
却不想百密一疏。
最关键的一环，一直在我这个，被他视作玩物的女儿手上。
大殿里的气氛，诡异到了极点。
大臣们噤若寒蝉。
谁也不敢出声。
这是一场皇权与兵权的对峙。
而我，这个刚刚还任人宰割的贵妃。
此刻，却成了这场对峙的中心。
我站起身。
从凤椅上走了下来。
一步步，再次走到萧玄策的面前。
这一次。
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。
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惊惧和杀意。
“皇上。”
我轻声开口。
“现在，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？”
他盯着我。
半晌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我伸出手，旁边的宫女立刻递上笔墨纸砚。
提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。
很快，一张清单列好了。
我把清单，递到他的面前。
“第一。”
“把我父亲留给我的嫁妆，原封不动地还给我。”
“第二。”
“把这些年，从我长**里。
以各种名义拿走的东西，一件不少地送回来。”
“第三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任何人，不得踏入长**半步。”
我每说一条。
萧玄策的脸色，就难看一分。
许婉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。
那些东西，大部分都被她拿去，或者被皇帝赏给她了。
现在要还回来，等于是在割她的肉。
我看着他们难看的脸色，心情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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