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“我懂了。”
周航似乎对我的态度很满意。
他点点头，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他专用的气泡水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，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训诫。
我没再说话。
默默地转身回了厨房。
把最后一道汤盛了出来。
晚饭桌上，气氛有些尴尬。
周航和周蔓吃得很香。
我没什么胃口。
只是机械地往嘴里扒着白米饭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没有愤怒。
也没有悲伤。
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那碗被倒掉的车厘子，像一根针。
精准地刺破了我这些年来，自我感动的幸福泡沫。
我掏出手机。
翻出那张我专门为他们办的工资卡。
每个月一号，退休金会准时打进来。
五号，房贷会自动划走六千。
剩下的钱，我一分不留，全都取出来当生活费。
我看着那张卡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，我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02
第二天，我起得很早。
像往常一样。
我给他们做好了早餐。
小米粥，蒸饺，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。
我把早餐放在保温锅里。
然后回到我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。
房间里有一个老旧的皮箱。
是我嫁过来时，唯一的嫁妆。
很多年没用过了。
上面落了薄薄的一层灰。
我用湿抹布，把箱子擦得干干净净。
打开箱子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我开始收拾东西。
我的东西不多。
几件换洗的衣服。
一个用了十几年的水杯。
还有一本已经泛黄的相册。
相册里，有我年轻时的照片。
有丈夫还在世时的合影。
还有儿子和女儿小时候的照片。
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。
翻到最后一张。
是周蔓和周航的结婚照。
照片上，他们笑得很甜。
我站在他们旁边，也笑得很开心。
现在看来，那笑容，多么讽刺。
我把那张照片抽了出来。
犹豫了一下。
最后还是把它留在了桌子上。
其他的，我都放进了皮箱里。
然后，我拉开抽屉。
拿出那**资卡。
还有我自己的钱。
这些年，我几乎没为自己花过一分钱。
所有的钱，都贴补给了这个家。
我把卡，一起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。
做完这一切，天已经亮了。
客厅里传来了周蔓起床的声音。
我没有出去。
我静静地坐在床边，等着。
等到我听见他们吃完早餐，关门离开的声音。
我才慢慢地站起身。
我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家。
亲手布置的每一个角落。
亲手挑选的每一件家具。
窗台上那盆绿萝，长得很好。
是我每天精心照料的结果。
我走过去，给它浇了最后一次水。
然后，我拉着我的皮箱。
走出了这个我付出了半生心血，却不属于我的家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去了楼下的银行。
把工资卡里的余额，全部取了出来。
一共一万两千块。
然后，我**了***挂失。
这张卡，以后不会再有任何钱进出了。
接着，我用手机买了一张去隔壁省的**票。
儿子郑阳，在那边工作。
我给他打了个电话。
“阳阳，妈想去你那儿住一阵子。”
电话那头，儿子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。
“真的吗？妈！太好了！”
“你早该来了，我这边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到？我去车站接你。”
听着儿子关切的声音。
我的眼眶，有些**。
我告诉他，下午就到。
挂了电话，我拉着箱子，走向了地铁站。
城市依旧喧嚣。
人来人往。
每个人都行色匆匆。
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，拖着旧皮箱的老**。
我感觉自己像一只，终于挣脱了蛛网的飞蛾。
虽然前路未知。
但心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**上，我靠着窗。
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。
那些高楼大厦，那些熟悉的街道。
都在离我远去。
就像我那段，自以为是的付出。
也该被彻底抛在身后了。
手机响了一下。
是周蔓发来的微信。
“妈，今晚我想吃***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，面无表情。
然后，我把她和周航的微信，都拉黑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把手机调成了静音。
我累了。
我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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