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紧了拳头,愤怒和无助交织在一起,身体因情绪冲击忍不住颤抖。
谁不知道,南郊荒凉无物,连乞丐都不屑多作停留。
所谓的疗养院,也不过是个空有名头、无人看顾的孤儿聚集所罢了!
可下一秒,傅少渊低沉中带着宠溺的声音传入沈南栀耳中,像一记惊雷,彻底劈碎了她渺茫的幻想。
“好,就听你的。”
一声令下,傅家的保镖应声上前,蛮横地掰开她的手指,毫不留情抢走了她的孩子。
“不!”
怀中分量一轻,沈南栀崩溃向前扑去,却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狠狠拽回。
腕骨被攥得生疼,她踉跄抬眼,正正撞进傅少渊晦暗的双眸。
那里面没有对女儿的怜惜,也没有对她的在意担忧。
有的,只是命令被驳斥的不满,还有对她反抗行为的不耐和厌烦。
心脏处传来剧痛,沈南栀喉间一甜,猝不及防喷出一口血来。
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,她身形一晃,彻底没了意识。
等沈南栀醒来,是傅家的别墅。
全身上下传来剧痛,她艰难撑起身子,却在片刻的恍惚后骤然记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。
她的女儿,她得去救她!
就在这时,卧室的门被推开,傅少渊走了进来。
“醒了?”
他随手递来一杯水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已经昏迷三天了。”
三天?
沈南栀心底一沉,对女儿的担心更甚。
她嘶哑着声音看向面前的男人。
“傅少渊,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!”
“南栀,女儿在南郊恢复的很好,你不用担心。”
话音未落,傅少渊眼底划过一抹她看不懂的暗光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心中猛地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。
她几乎是踉跄着跌下床,径直略过床侧的傅少渊,双手撑墙艰难踱了出去。
寒风刺骨,她穿着单薄的外套,站在风中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,她终于打到一辆车。
“师傅,去南郊孤儿院!”
南郊孤儿院前,车辆一经停靠,扑面而来就是荒芜的气息。
几个穿着破烂的孩子成群瑟缩在房前一角,抱团取暖,见她到来,他们眼底第一时间闪过的也不是好奇,而是惊惧。
一瞬间,沈南栀的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灼烧,不安感愈发浓烈。
她不敢再耽搁,径直闯入了孤儿院院长的房间。
“砰——!”
大门被推开,热气混杂着令人恶寒的汗臭扑面而来,同屋外的寒酸形成了近乎可悲的对比。
院长惬意地陷在沙发,身下垫着厚厚的狐皮毛毯,吞云吐雾,好不快活。
见沈南栀毫无征兆闯入,院长手上动作惊得一颤,慌忙起身时甚至不小心带倒了手边镶着金边的烟灰缸。
“这不是傅总的**吗!我在慈善会上远远见过您一次,您看……是什么风把您吹我们这小地方来了?”
他眼球飞快地转了两下,脸上立刻堆起了满是褶子的谄笑,带着几分讨好推来一杯热茶。
沈南栀皱了皱眉,强忍不适:“三天前,有没有一个四岁大的女儿被送来!”
她说着拿出女儿的照片,手心急得渗出细汗。
院长对着照片端详了半晌,摇头。
“没见过,您要不去别处找找。”
话音落下,沈南栀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,身形不受控制一晃。
她走出房间,茫然环视一周,却没能见到女儿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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