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去了厨房做饭。
白若薇走进来，靠在门边。
“姜柠姐，你别怪阿辞，他也是太在乎你了。”
我不说话。
“其实，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？最后还不是要嫁人？”
她拿起一颗洗好的青菜，放在鼻下闻了闻。
“你看我，我就没读过大学，但阿辞还是喜欢我。”
她说完，把青菜丢进垃圾桶：“脏死了，这菜没洗干净吧？我皮肤敏感，吃了会长痘的！”
我停下切肉，看向她。
她也看着我，眼里满是炫耀。
晚饭我做了四菜一汤。
有傅辞妈**口味，傅辞的口味，白若薇的口味。
唯独没有我的。
我盛了一碗饭，蹲在厨房门口吃。
傅辞走出来看见我，眉头又皱起来。
“怎么不上桌吃？”
“没位置了。”我说。
饭桌上，傅辞、**、白若薇，三个人正好。
他看了看，说：“那你等我们吃完再吃。”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他转身进去，给白若薇夹了一块排骨。
“多吃点，你太瘦了。”
白若薇笑着说：“谢谢阿辞哥。”
傅辞妈妈也笑：“小薇嘴真甜，不像某些人，一天到晚跟个闷葫芦似的。”
我听着里面的笑声，把碗里的饭吃完。
然后去刷碗。
晚上，我躺在窝棚里。
外面很冷，风从木板缝里钻进来。
我睡不着。
我在想，没有大学，我以后能做什么？
继续捡破爛吗？
一辈子留在这个镇上？
嫁给傅辞，照顾**，看着他和白若薇……？
我不敢想下去。
后半夜，下雨了。
雨水打在油布上，我的窝棚开始漏雨。
雨水落在我的脸上。
我坐起来，找了个破盆接水。
水滴进盆里，发出单调的声音。
天亮时，雨停了。
我发烧了。
头很痛，全身没力气。
我挣扎着起来，想去镇上的诊所。
刚走出窝棚，就看见傅辞和白若薇。
他们要去赶集。
傅辞穿着新夹克，白若薇挽着他的胳膊。
他看见我，问：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“我发烧了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。
“是有点烫。你自己去诊所看看，我跟白若薇去赶集。”
白若薇拉着他的手摇了摇：“阿辞哥，我们快走吧，晚了就没好东西了。”
“好。”
傅辞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给我。
“省着点花。”
然后他们走了。
我看着手里的钱，二十三块。
去诊所看病拿药，至少要五十。
我把钱收起来，回到窝棚。
翻出一个铁盒子，里面是我攒了很久的钱。
都是我卖废品一点点攒下来的。
三百二十一块。
这是我准备去京城的路费。
我拿出五十块去了诊所。
医生给我打了针，开了药。
他说要多喝热水，多休息。
我回到窝棚，喝了药，躺下。
我睡了很久。
醒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傅辞他们回来了。
我听见院子里有说话声。
“阿辞哥，你对我真好，还给我买这个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我掀开油布帘子看出去。
白若薇手里拿着一个音乐盒。
傅辞在旁边看着她，笑得很开心。
我认得那个音乐盒。
镇上唯一的精品店里卖的，一百八十块。
我曾经站在橱窗外看了很久。
傅辞问我喜欢吗？
我说喜欢。
他说，等你考上大学，我买给你当礼物。
现在，它在白若薇手里。
我的心像是被那晚的雨水泡过，又冷又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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