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飞驰,周围的景色渐渐退去。
桌上的手机滴一声响起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推送:天才漫画家喵喵和她男友的励志故事。
我点进去,是一个林妙月的采访。
她回答着记者的问题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“是的,我和我男朋友是大学时候认识的。”
“因为我热爱漫画,所以他专门辞职和我注册了夕夕工作室陪伴我,帮助我,我能有现在的成就也要感谢他的付出。”
“是的,男主角就是以他为原型呀!”
听着这些话,我原本轻松的的心情瞬间蒙了一层灰色,思绪也恍惚了下。
因为我以为和周锐然在大学相识相爱的人是我。
当年我和妹妹一起在省城大学读书,妹妹活泼爱闹嘴又甜,在我们院系是有名的交际花。
而我社恐喜静,不喜欢参加太多活动,每天在宿舍和图书馆钻研漫画。
突然有一天,妹妹神神秘秘地拉住我,把周锐然介绍给了我。
我本来有点不愿意与陌生人接触,可周锐然阳光帅气,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,对我也照顾有加。
一次他无意地和我说起最喜欢的漫画作品,竟然也是我的入行白月光。
我们先是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同好,他又成为了我忠诚的读者,我们对那些作品的看法总是不谋而合。
再后来,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。
和我表白的那天他紧张地***手里的鲜花,对我说,希望我的世界里除了有漫画,也能有他的一席之地。
而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。
毕业后,我没有参加工作,而我提出全职画漫画,开始创作第一部作品时,也是周锐然坚定不移的支持着我。
不过他说,妙云,你总是这样闭门造车是不行的,现在的漫画家,需要懂市场,懂得营销自己。
我抬起头,有些懵懂地望向他。
“可我不懂那些。”
“没关系,我和**妹准备开一家漫画工作室,而你将会是我们的台柱子。
到时候,你负责画,我们负责帮你运营,我们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
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成功的。”
周锐然眼里满是温柔和坚定。
我被感动得一塌糊涂,下决心绝不辜负他们的期盼。
那时的我,还以为他老天赐给我的灵魂伴侣。
唯一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的,是他对我妹妹的态度。
大多数时候,周锐然都对妹妹格外关心在意。
连我生病发烧的时候,他还在陪妹妹看电影吃火锅。
每当我委屈地打电话质问,他都一次次地用无奈地语气说:“妙云,别闹了,妙月她心情不好,我只是陪她散散心。”
“她可是你亲妹妹,你都要乱吃醋吗?
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女孩,可你现在让我很失望。”
“如果她不是你的妹妹,我会这么关心她吗?
不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你还不领情。”
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?
我敏感的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,可我总是有些笨嘴拙舌,几次开了口想反驳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便只能妥协应一句好。
直到前世死前,我才得知这血淋淋的真相。
原来我不过是他们操控的赚钱工具,吸血的对象,周锐然的接近恐怕也是早有预谋的。
我还记得那天派对现场的情景。
满地的香槟红酒洒的到处都是,众人切了抹在脸上的蛋糕就价值三十万。
妹妹穿着高定礼服,周锐然单膝跪地,为她戴上闪得人睁不开双眼的钻戒。
我穿着大学时候买的过时衣服,发丝凌乱,嘴唇干裂,还顶着两个黑眼圈,仿佛闯入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。
这些年来,他们享受生活的时候,我因为长时间夜以继日的工作,身体已经差到了极点,胃病,低血糖,颈椎病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。
他们光鲜亮丽,容光焕发,我却面黄肌瘦,像一巨被吸干了的**。
我知道,眼前这场狂欢中,每个人都**我的血,罪魁祸首就是我最信赖的妹妹和男友。
急促刺耳的****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接听键被按下,周锐然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。
“妙云,考虑的怎么样了?
你现在回来,我和妙月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事情。”
“你如果乖乖听话,我们也不会官宣让你难堪,可是你看你,偏偏要闹脾气,那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回来继续画,大家一起赚钱,不好吗?”
“周锐然,让你们工作室真正的喵喵去画啊。”
我冷笑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一天一夜的火车后,我终于见到了从未见过的景色。
金光洒落,雪山林海,有寺有水。
我租住在一所颇有当地特色的民宿中,每日发呆。
天空一片澄澈,我也心静如水。
一个月过去了,我没动笔。
喵喵这个账号自然没有再更新任何内容。
读者们怨声载道,催大结局已经催到爆炸。
“喵喵怎么回事?
结局还不更新。
去哪里了?”
“太监了?
不会要烂尾了吧!
太不负责了,喷死她!”
期间林妙月和周锐然那对狗男女气急败坏,无数次的电话骚扰我,都被我狠狠点了拒绝。
甚至连爸妈也出动了,他们对我这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女儿破口大骂。
“你个赔钱货,**妹想带你一起赚钱,你倒不乐意了。”
“早就告诉你一家人要互相帮助,你怎么这么自私!”
“你看看**妹和人家锐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,你咋就不务正业,说跑就跑了?
白眼狼说的就是你!”
尽管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偏心,我还是心凉了一下。
没多争辩,给他们统统拉进了黑名单。
在被读者骂到关掉评论区后,林妙月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。
她姗姗来迟地发布了一个回应。
“对不起大家,因为之前没日没夜的画画,我生病了,很抱歉!
大结局明天就会和大家见面了。”
没有了我,她怎么更新?
我沉浸在震惊中,评论区的粉丝已经开始义愤填膺地为林妙月叫不平。
“喵喵之前有多勤奋,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,怎么能说她不负责呢。”
“呜呜,好心疼喵喵啊,都累得生病了,还要被人骂。”
第二天,我点开了林妙月更新的大结局,我笑了。
和我原本的完美结局,不能说是一模一样,只能说是毫不相干。
他们发布的拙劣结局,漏洞百出,狗尾续貂。
我精心准备的伏笔统统被忽略,许多故事压根难以自圆其说。
甚至连男女主的人设,也全盘崩塌。
当晚林妙月就被骂上了热搜,再没人敢为她说一句话。
巨大的粉丝量本就是双刃剑。
她承受了多少本属于我的赞美,现在就要加倍的承担**。
“不是,她把结局画成这样,是想****吧?”
“白期待这么久了,往她家寄刀片吧!”
“累得生病?
我看你有精神病吧作者!”
看着评论区的骂声一片,我终于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又过了几天,夕夕工作室开始收到大量投诉和举报。
工作室许多谈好的赞助鸡飞蛋打,甚至还被许多合作网站渠道**,赔付金额巨大。
看到面临倒闭,仅剩最后一口气的夕夕工作室,和被骂到几乎退网的林妙月。
我心里的大石头悄无声息地碎了。
我感觉神清气爽,荣光焕发。
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,许多灵感汹涌喷薄着,占据了我的大脑。
我倒了一碗酥茶,哼着歌,拿起了画笔。
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又是一个奇妙的故事诞生在了我的笔下。
画完前十话后,我郑重其事地投稿给了一家我非常信任的漫画网站。
不出半天,就收到了回复。
“这个作品也太好了!!!!
你一定要和我们家合作!!!!!”
编辑对我的作品大加赞赏,屏幕上满是她的感叹号。
我忍俊不禁,马上和她确定了合同。
那天,我一笔一划地写下我的新笔名:逢春。
我祈祷这个意味着抛下过往,充满希望的名字,能让我的前路春暖花开,一切顺利。
看着签好的合同,我满心兴奋。
这一次,我终于可以以我自己的身份发布我的作品,享受属于我的一切了。
漫画更新过半,我也有了自己忠实的读者和粉丝。
他们会每天嗷嗷叫着夸赞我,和我互动,还会在看得高兴时毫不吝啬地用打赏砸向我。
虽然回到原点,又成了一个刚起步的小画手,收入仅仅够平时的房租吃穿。
可我还是觉得精神世界的富足,让我体会到了巨大的满足感和快乐。
但我没有想到的是,有人看不得我的安稳,变故又一次发生了。
我再一次成了人人喊打的抄袭狗,被人扒出来身份,钉上了耻辱柱。
那天我睡醒时,看到编辑给我打了十三个电话,我一下就清醒了。
点进手机的瞬间,逢春的账号上全部卡死了。
评论和私信全部是嘲讽和**。
许多给过我鼓励的那些读者们,被骂到认错跑路。
还有一部分大嚷着退钱,对我狠狠回踩。
这一切,都是因为我自己亲手创作的新作品,全部早已被喵喵的小号发布过。
每一话的发表时间,都比我发布的时间要早上两天。
作品的关键分镜,剧情的设计,都是和我的别无二致。
唯一有所差异的不过是画工和细节没有我的精致。
可根本没有人在意。
她是怎么拿到我作品的?
我脸色一下就白了。
明明是在晒着太阳,我骨缝里却冒出了一丝寒意。
那些恶毒的**和诅咒,争先恐后地挤进了我的视线,看的我心口滞涩,难以呼吸。
“林妙云,你以为自己换个马甲就能继续剽窃别人的作品了吗?
道歉!”
“你不会真以为,用着喵喵的笔名,剽窃她的作品,就能比得上喵喵女神了吧?
还要脸吗?”
“这个林妙云真是阴魂不散,支持夕夕工作室告死他!”
一夜之间,我倾尽心血的作品,已经被平台下架了。
就连我的编辑,也被骂得公开道歉,然后注销了账号。
“对不起,阿云,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抄的,但是我真的顶不住压力了。”
“我已经辞职了,江湖再见吧,希望你以后顺利。”
我看着她灰色的头像,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。
第二天晚上,林妙月发了一条意有所指的回应视频。
“真的对不起大家,原本我的第一部作品结局烂尾后,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,只想偷偷在小号里更新一下自己的脑洞,甚至截止到目前,也全部是免费公开给读者们的。”
“可是我真的没想到,就算是这样,姐姐也不愿意放过我。”
“如果这个世界是这样的,那我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拿起画笔了。”
而夕夕工作室,也发了一条话里有话的更新,让我的处境更加糟糕。
“喵喵是很重感情的人,上一部作品结局的重大失误,和被亲人背叛脱不开干系。”
“她现在已经患上了抑郁症,恳求大家给我们的新人作者,一点点的宽容,好吗?”
三言两语,往我头上甩了好大的一口锅。
而曾经**喵喵的读者网友开始对她心疼不已。
风向彻底变了,而我宿命般地,又一次陷入了网暴。
当晚,我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,躺在床上睁着眼睛,一夜未眠,满眼是鲜红的血丝。
第二天,我放弃了原本的作品,画了一幅搞笑风的脑洞小条漫,发在了主页。
可就在我完成上传的一小时前,林妙月上传了一条梗概设计完全一样的条漫在她的主页。
配文写着:一个小脑洞,大家看着玩玩~这一条内容,几乎是对我明目张胆的挑衅。
我心中的愤怒,不甘汹涌地翻滚着。
我绝不要认命,我发誓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。
为了弄清楚这一切,我拿我自己做起了实验。
我先是尝试了断网的情况下进行创作。
画完后,林妙月的主页没有变化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难道她是在我电脑里植入了病毒?
我心里猜测着,计划免费把后续的更新全部用手机发在自己的个人主页。
可我还没等上传完,林妙月就更新了。
我颤抖着手点开,一样!
还是一样!
第二次实验,我没有画出成品,而是在草稿纸上画了些不成熟的大纲。
可很快,这些我画在纸上的内容,一样被完善的极其妥当,更新在了喵喵的小号里面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了两遍。
这不可能的啊!
难道她有什么玄学的超能力不成?
明明是唯物**的我,此刻却有种赶紧去庙里拜拜的冲动。
我大脑一团乱麻,困惑至极,决定故技重施。
我扔了笔,连睡两天两夜,决定先摆烂再说。
可这一次,似乎又不管用了。
在我摆烂的日子里,林妙月的账号,始终保持着稳定的更新。
整体情节根据我的大纲平稳地推进着,无功无过。
此刻,我混沌的大脑中似乎抓住了一丝什么。
林妙月,应该是先剽窃了我的梗概和大纲,而且找了**。
这样我创作的时候,她只需要照搬。
我有草稿的时候她就可以安排**去完善,定稿。
我什么都不干的时候,**也自然会依据大纲向前推进。
这样看的话,范围就被缩小了。
毕竟在我没有网络的时候,也能窃取我作品的科技产物,少之又少。
我沉吟片刻,把所有随身物品都送了检。
果不其然,**在我的手表、电脑、数位板、甚至画笔中都找到了还在工作的****头。
已经得知真相的我,反而不急着去揭穿林妙月和周锐然了。
我得想一个办法,以最**的方式,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。
我找了老东家的一位熟人帮忙,把我以新人漫画作者的身份推进了一场直播的漫画活动。
林妙月听说我要参与,绝不会错过这个羞辱我的好机会的。
可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主办方举办的活动,在圈里是出了名的特殊,不像是普通的见面会,更像是一场漫画家的**。
活动现场,林妙乐众星拱月地像个小公主一般被人簇拥着,周锐然亲密地挽着她的手。
而我,因为抄袭事件被所有作者孤立着,孤零零地站在角落。
林妙月环视了下周围,楚楚可怜地开了口:“姐姐,我不能看你一错再错了,抄袭是不会有好结果的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,夕夕工作室愿意随时向你敞开怀抱,我愿意教你画漫画!”
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,周锐然把她搂在怀里,小声安慰着。
一时间,无数鄙夷的目光落在了我脸上。
而我只是微笑了下,谁是抄袭者,很快就会见分晓了。
很快,活动的第一个环节开始了。
主办方神秘地没有说具体的活动内容,让作者们自发报名,我第一个举了手。
处处想把我踩在脚底下的林妙月自然不甘示弱,第二个上了台。
主持人顺势把我们安排在了一组。
“第一个环节,快问快答。”
主持人拿出了问题纸卡。
“第一个问题,跨页分镜的优势是哪些?”
我从容不迫地回答了。
林妙月却愣在原地,支支吾吾。
“第二个问题,什么是黄金分割构图?”
毫无疑问地,林妙月还是说不出。
主持人有些尴尬,换了问法。
“您最喜欢的绘画软件是什么?”
“您更喜欢数位笔还是传统手绘工具。”
我仍是笑着对答如流,可林妙月脸上慌乱之色却越来越重。
台下逐渐出现了一些躁动,读者和其他画手们议论纷纷。
“喵喵女神是不是太紧张了,怎么什么也不说啊?”
“其他的不说也就算了,她刚刚还小声问主持人数位笔是什么,你们没听到吗?”
“这不是紧张吧,这像是失忆了!
连自己用什么软件都不知道吗?”
林妙月尴尬地张了张嘴,似乎想解释,但是很快就被主持人叫去了下一环节。
她似是松了一口气,以为糊弄过去了。
可第二个环节,是现场创作。
我和林妙月都被分得了纸和画笔。
主持人会给一个题目让我们进行创作,限时两分钟。
下面的观众又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了:“也许喵喵是实战选手,不太知道那些名词呢?”
“对对,天赋型选手大多都不会表达。”
“那个抄袭狗肯定什么都画不出来,一起看看喵喵女神是怎么打她的脸!”
我接过纸笔,瞥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林妙月,就开始行云流水地绘画。
三分钟后。
我画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条漫,人物包子脸,三头身,可可爱爱,段子的形式展现出来的剧情笑点满满。
而林妙月面红耳赤,满头汗珠,纸上空空如也。
台下哗然,观众的脸上陆续浮现出震惊之色。
“天啊,这个喵喵,怎么什么都不会?
她到底是不是本人啊!”
趁着所有观众震惊质疑时候,我站起来,拿走了主持人的话筒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我知道,你们都觉得我是那个抄袭者,但是今天,我想让大家看看真相是什么样的。”
我在众人面前播放了一段音频,里面周锐然的声音极其清晰。
原本我是从没有想过提前录音的,这还得多亏我手表里的****头。
“......如果不是看你会画画的份上,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。
我连跟你说话都觉得恶心。”
“.....妙月形象好,她用你的笔名才能**.....以后工作室赚钱了呢.....一个月给你1000,包你吃住....”紧接着,不等他们反应,我就用手机连上了会场的屏幕,展示了我工作地下室。
还有周锐然**的证据。
一个在艰苦环境下坚持创作却被剽窃的我。
一个**还想吸我血的男友。
一个连漫画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却抢走了我所有珍贵作品的妹妹。
所有的真相在此刻展露无疑。
无需我多说,现场的所有观众皆是我的唇舌。
不多时,一众**陆续现身,以非法**窃照罪和非法拘禁罪将他们两个人逮捕了。
现场静默几秒后,更加喧嚣。
“非法拘禁?”
我有些疑惑地询问办案的**大哥,他冲我笑了一下,开口说道。
“妹子,你看看社会新闻就知道了,这俩人太可恶了。”
我打开软件,第一条就是媒体对他们的报道,令我惊得瞪大了双眼。
《夕夕工作室囚禁圈养漫画作者,**未成年人》原来,用我的大纲更新的,根本不是**,而是他们四处骗来的年轻漫画作者。
我走了之后,他们就是林妙月和周锐然新物色的吸血对象。
他们之中,很多都没有成年,因为对漫画的满腔热爱,怀揣着梦想,到夕夕工作室应聘。
可等待他们的,却是和光鲜美好的漫画梦完全相反的牢笼地狱。
他们和我一样,睡着大通铺,吃着泡面和馒头,没日没夜的画,永远也拿不到自己应有的稿酬。
周锐然他们每天拿美好的梦想和未来当作诱饵,**他们,控制他们。
每天早上,画手们要早早起来站在一起大声喊**。
每天晚上,画不完的人要罚站,写检讨。
周锐然总会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糊弄着他们:“现在付出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们的梦想。”
他就是靠着这些年轻人的热爱赚得盆满钵满,就像当初对我一样。
如果不是偷偷进去暗访的记者,所有人都还被蒙在鼓里。
这对狗男女做的事情,总是这样,一次次地超出我的想象。
一时间,所有人都在感慨,人怎么可以这么坏。
在场的观众,都是漫画爱好者,群情激愤,都气得红了眼眶。
他们破口大骂,不断地冲台上的二人丢着垃圾,矿泉水瓶。
扔得那对狗男女老鼠一般四处逃窜。
林妙月和周锐然一边躲着,一边还在不断地争执着,互相推诿。
“都是周锐然,他逼我的,我也不想!
姐,救救我,我是无辜的。”
林妙月跪在地上狼狈地哭叫嚷着,爬过来就想抓我的腿。
周锐然则是面如死灰,双膝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,喃喃自语着:“完了,全完了....”听到林妙月的哭喊,他又缓缓转了头。
然后狠狠抓着她的头发殴打她。
“**,都怪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**!”
**死死地把他按住,给他们两人拷上了银手镯,带走了。
后来,**律师为我和被骗的孩子们追回了许多经济赔偿,足够我们短期内衣食无忧。
我用这笔钱,租了一个大大的办公室,也开了一家工作室,叫做追梦工作室。
揭牌的那天,一个从夕夕工作室被解救出来的圆眼睛女孩拉住了我的手。
“姐姐,我决定以后要在你这里追梦啦,我会画出最好的少女漫的!
收留我吧!”
“我也要!”
“我也要跟着喵喵姐干!”
听到身后孩子们的声音,我扑哧笑了,转头逗他们:“难道你们就不怕刚出狼窝,又如虎口吗?”
他们却对视一眼大笑着摇头。
“喵喵姐,要说好骗,还是你好骗啊!”
我作势要打他们,众人一起笑成一团。
我知道,无论是我还是孩子们,究竟何时能追上年少的梦想尚不可知。
但周锐然和林妙月,他们在监狱里泥泞黑暗的未来却已是定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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