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姚晨阳持续的骚扰，又或是雷泽本人时常令人窒息的工作方式。
有些话，点到即止，是为了保留彼此最后的体面。
“搬到哪里去了？” 雷泽追问道。
“东下片区那边。” 林清涵回答。
雷泽对这个地名显然有概念，那片区域确实距离公司非常远。
他脑中迅速闪过一个信息，眼神变得更加审视：“我记得你是前两天才搬的家？”
他的语气带上了洞察般的质疑，“也就是说，你其实早就打算辞职了？”
否则，怎么会选择搬到一个明显不利于通勤的地方。
林清涵没有否认，只是淡淡地补充道：“对。此外，也还有一些私人的原因。”
一个念头瞬间划过雷泽的脑海，他几乎要脱口而出：“不会是因为我对你要求严格，你觉得我凶吧？”
但他终究把这句不太得体的话咽了回去，换了另一种方式探究：“私人原因？什么私人原因？”
林清涵沉默了片刻，才迎着他的目光，坦然却疏离地说：“是的，是私人原因，不便多说。”
她的沉默和回避本身，已经是一种回答。
雷泽看着她坚定的神情，脸上那种惯有的掌控感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失落与不解的复杂表情。
他靠回椅背，用一种近乎警告的语气说：“林清涵，机会不是常有的。你回去再好好想想，出去容易，想再进来，可就难了。”
“不用再想了，” 林清涵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，斩钉截铁，“我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了。”
空气瞬间凝滞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张力。
雷泽盯着她看了几秒，下意识地问了一句:“找好下家了？”
林清涵沉默着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短暂的停顿让雷泽以为她有所顾虑。
然而，她最终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：“嗯。”
“是哪家？”雷泽追问。
“森宇集团。”林清涵没有掩饰，坦荡地回答道。
她的声音清晰平稳，没有任何炫耀之意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森宇？”雷泽愣了一下，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。
森宇集团确实是业内很不错的一家公司，无论是薪酬待遇还是发展平台都堪称一流。
他确实没想到，林清涵不声不响竟拿到了森宇的offer。
一瞬间，惊讶、些许挫败，甚至有一丝“难怪留不住”的复杂情绪掠过他的眼底。
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关于“外面机会未必好”的说辞，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意识到挽留无望，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，动作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挫败感。
林清涵见状，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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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。
林清涵刚走进公司，前台妹妹带着熟悉的八卦的笑容叫住了她:“清涵姐，你的花又‘日常任务’又来咯！”
依旧是一束鲜艳到刺目的红玫瑰，已经连续5天了，每天都送。
姚晨阳这次算是下了血本了。
卡片上的字迹显得矫揉造作——“你是我每一天心动的理由，爱你！”
林清涵唇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，接过花，道了声谢，转身便走向消防楼梯。
“哐当”一声响起，那束玫瑰花精准地落入垃圾桶。
你爱送就送吧，我扔掉就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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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下班，雷泽破天荒地没有扔给她一堆急需“赶工”的工作。
林清涵拿起包利落地离开公司，刚出办公楼，就看到了门口精心布置、俗套至极的场景—用玫瑰花瓣围成的一个巨大心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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