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！
力道之大，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！
“清欢！真的是你！你没死！你真的没死！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和失而复得的激动。
手腕处传来熟悉的痛感，让我止不住地犯恶心。
我用力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“请你放手。”
“放手？清欢，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我？”
他死死盯着我，眼中是不解和愤怒。
“跟我回去！我找了你整整三年！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？！”
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，让我觉得可笑。
他凭什么觉得，我还会跟他回去？
凭什么觉得，他找了我三年，我就该感激涕零？
我抬起头，终于正视他。
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这张脸，曾是我整个青春的梦。
后来，成了我夜夜惊醒的噩梦。
“先生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。
眼神里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没有爱，没有恨，甚至没有怨怼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。
沈衍之愣住了。
他大概从未见过我这样平静，这样疏离的眼神。
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，像是要确认我的存在。
“认错？宋清欢，你化成灰我都认得！”
他的目光，下意识地扫过我的左肩。
那里，隔着棉布裙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，脸色微微变了变，竟想伸手扯我的衣服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，避开了他的触碰！
动作迅速且决绝，语气冰冷：
“您再这样，我就要报警了。”
报警？
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，兜头浇在了沈衍之的头上。
他脸上的狂喜和激动，瞬间僵住。
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……报警？清欢，你要为这点‘小事’报警抓我？”
他似乎觉得荒谬。
在他眼里，这或许只是我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我看着他眼中的错愕和隐隐浮现的不安，心中一片平静。
“我再说一遍，你认错人了。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至于你口中的那个‘宋清欢’……”
我顿了顿，目光轻轻扫过窗外明媚的阳光。
“她三年前，就已经死在盘山公路下面了。”
“被你，被所有人，**的。”
沈衍之的脸色，唰地一下变得惨白！
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，不自觉地松开了些。
眼神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是那种，一直笃信的东西突然崩塌的恐慌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明明……”
他慌了神，逼近我：“你为什么要这么说？清欢，三年了，过去的事，我不和你计较了。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，我不会……不会再亏待你了。”
沈衍之结结巴巴地说完，想拉我的手。
不和我计较？
多么可笑的字眼。
我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或者说，他更像是迟来的，让我添堵的**。
“沈先生，你是不是忘了？”
我再次躲开他，平静如水：
“人死，不能复生。”
“被毁掉的东西，也永远不可能复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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