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孟婉流产了,孟婉进宫多年,好不容易怀了龙种,事事小心,却还是遭人算计流了产。
我曾亲眼见过孟婉得知皇子时的欣喜和不知所措。
也见过孟婉为了皇子强忍不喜,喝下那些苦涩保胎药时的拳拳爱子之心。
孟婉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明显是期待的,可是如今,孩子流产了,而罪魁祸首却毫发无伤。
月儿不是有意的,皇后莫要怪她。
程策礼揽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月儿,满脸心疼。
丝毫不顾及刚刚流产的孟婉。
孟婉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,青筋暴起,怒气涌上心头,眼里满是嫌恶。
我匆匆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。
放肆!
我上前给了程策礼一巴掌。
皇帝!
皇后怀的可是你的嫡长子!
我被这个蠢货气的发抖,婉儿那般骄傲的人,如今在这深宫中竟被*跎到了如此地步。
那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,我心中自然是心疼不已的。
程策礼见我到来,气势不由得软了下来。
母后,您怎么来了?
哀家不来,怎知你竟然如此欺凌皇后!
我拉住孟婉的手,孟婉刚刚流产,身体的损耗再加上心里的伤痛,面色并不好。
见我来只是默默的流泪,我连忙拿起一件外衣给孟婉披上,心疼的摩挲着孟婉。
我看向程策礼,眉头紧蹙,嘴角向下,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。
我坐在众人最前方,黑金色的华服拖地,凌厉的眸光看向程策礼,威压扑面而来。
母后,月儿向来乖巧懂事,定然不是故意的。
程策礼弱下声音来,心里对我恐惧,却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爱妃辩解。
我见到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,心里就是一阵的恼火。
果然,山鸡即便插上了凤凰的羽毛,也终究变不成凤凰。
月儿见我到来,面上闪过一丝慌乱,连忙跪下,掩面垂泪。
太后恕罪,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,臣妾向来尊重皇后娘娘,请太后明鉴!
明鉴?
我冷哼一声。
宫里的肮脏手段我早就见识过了,像是这种仗着皇帝宠爱为所欲为的腌臜货色,在先帝宫里更是数不胜数。
我看着这个蠢货都觉得脏了我的眼睛。
奈何程策礼是个比她更蠢的蠢货,竟然被她这种蠢货牵着鼻子走。
来人,月常在祸乱后宫,乱棍打死!
陛下!
陛下!
救救臣妾!
月儿慌了神,背上冒出冷汗,拳头紧紧攥住,拉住程策礼的衣角。
2朕看谁敢!
程策礼护犊子似的把月儿护在怀里。
皇帝,你这是要忤逆哀家?
我眸光眯起,闪过一丝不愉。
废物儿子长大了,想夺权了,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。
母后,您年纪大了了,后宫的事情还是教给皇后处理吧。
程策礼硬着头皮冲我发难。
我眉头蹙起,凌厉的看向程策礼,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。
真是个蠢货,什么话都敢说!
废物说话越来越不中听了,要不是嫌麻烦,真想杀了一了百了。
此事受害者是皇后,皇后也已经表明原谅月儿了,不信您问皇后,是吧,皇后?
程策礼巧妙的把一切推给了孟婉。
甚至加重语气,用威胁的眼光看向孟婉。
我拍了拍孟婉的手,好孩子,别怕,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处理?
孟婉的嘴唇干裂,嗓子也有些干涩,看起来憔悴极了。
似乎是没想到程策礼竟然这般不要脸,恶心的孟婉直想吐。
皇后!
程策礼咬着牙齿,半是威胁半是恳求的再次唤了孟婉一声。
母后,就按照您说的办吧。
孟婉的声音干涸粗糙,语气里满是失望。
程策礼和孟婉也算是青梅竹马,两个人从小感情深厚。
孟婉不明白,为什么程策礼会突然这么绝情。
绝情到孟婉觉得以前的十几年更像是一场梦。
好孩子,放心,母后会替你做主的。
我看着孟婉,心里欣慰极了,赞赏了看了眼孟婉。
不愧是我亲自选的皇后,果然没有让我失望。
转头,我疾言厉色,还不拉出去!
乱棍打死!
程策礼的愚蠢超过我的想象,到了如今,竟然还想为了月儿得罪我。
愚不可及!
朕看谁敢!
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。
蠢货!
看着程策礼,我又想起了先帝,果然是父子两个,都是一顶一的蠢货。
我心中不愉,自然也不想让罪魁祸首好过。
既然如此,皇帝龙体抱恙,暂住景阳宫静养。
至于月常在……我突然笑起来,玩味的看向这一对有**。
月常在与皇帝情深意切,便一同去景阳宫照顾皇帝吧。
景阳宫是曾经废太子的故居,曾经的废太子正是死在了景阳宫。
从此景阳宫便成为了宫中的禁地,传闻中废太子的孤魂仍在景阳宫飘荡,深夜还会传来阵阵哭泣声。
最主要的是,先帝就是在景阳宫和他最宠爱的妃子一起疯了的。
不过除了我几个心腹,再也无人知晓罢了。
就连程策礼都认为先帝是突然病逝的。
我此举明显是软禁程策礼的意思,侍卫们见我真的动怒,低着头不敢看我,匆忙拉着程策礼和月儿离开了皇后宫里。
我眸光晦涩不明,遣散了奴婢们。
婉儿。
我心疼的抱住孟婉,可曾后悔?
孟婉扑进我的怀里,所有的委屈在我的关切中爆发。
母后,儿臣错了……我叹了一口气,当初若不是婉儿欢喜那蠢货,那蠢货又怎配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。
好孩子,好好养身体,那对狗男贱女哀家不会放过他们的。
程策礼龙体抱恙,我则再次掌握了**,光明正大的坐在了龙椅上即便有大臣提出异议,也被我强硬的压下。
我从来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贤后。
先帝在世时,我便掌握**,先帝去世,我更是独揽**,处理政务。
后来程策礼逐渐年长,大臣们一个个都**我后宫干政,我才垂帘听政。
能坐在朝堂上的女人,靠的可从来不是什么仁慈,是强硬的手段。
真要算起来,程策礼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,即便程策礼亲政,背后真正掌权的人,依旧是我。
不过是从幕前变成了幕后罢了,不过我依旧不喜欢这种在幕后的生活。
我江柳瑶从小到大从不屑于躲在幕后,我迟早会光你正大的回到朝堂。
如今这个蠢货竟然妄想翻身,忤逆我。
这是我不能容忍的,更何况,他还伤了我最喜爱的孩子。
程策礼虽然从小养在我的膝下,却并非我的亲生儿子。
当初得知婉儿欢喜他,他才真正的入了我的眼。
我虽一直对他采取放养状态,但从小也算是锦衣玉食,仆从成群,生活也算是奢靡。
3景阳宫荒芜破败,一向锦衣玉食的他自然是承受不住的。
月儿这些年被他宠的一向锦衣玉食,奢靡成性,更是十指不沾阳**。
丫鬟太监们都知道这座皇宫谁才是真正的主人,自然也不会有人违背我的懿旨去照顾程策礼。
没几天程策礼就受不住了,派人跟我传话。
太后娘娘,陛下求见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陪着孟婉在御花园里赏花,御花园的树梢上鼓起了花苞。
经过我这么多天的精心呵护,孟婉的身体好转了许多。
哦?
我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前来传话的太监。
小太监浑身颤抖的不敢看我。
婉儿,那便随哀家去看看皇帝的病情吧。
我牵过孟婉的手,从头上拔了一根上贡的金钗戴在孟婉头上。
总要让我的婉儿雍容华贵的出现在那对狗男贱女面前。
我和孟婉一路来到景阳宫。
这里常年无人清扫,灰尘极大,就连太阳都懒得施舍一分日光,破败的屋檐滴答滴答的漏着水,透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进到宫殿里面更是阴风阵阵,呼啸的风声连绵不绝。
旁边的太监贴心给我和孟婉递上手帕,替我们披上披风。
我远远的便看见了程策礼和月儿。
月儿的身上还算干净,倒是程策礼,灰头土脸的一身灰尘。
一身代表皇权的明**龙袍也蒙上了一层暗色。
衣角不知道被什么划破,一身狼狈。
完全没有了当时跟我对峙的那副意气风发。
儿臣,参见母后。
程策礼跪下给我行了个大礼,自从程策礼亲自上朝后,已经很久没给我行过这种大礼了。
这是想明白了?
我挑眉,陛下是皇帝,何必行如此大礼。
我虽嘴上客气,却稳稳的坐在太监给我搬来的凳子上,甚至拉着孟婉一起稳稳的受了皇帝这一拜。
母后,儿臣既是您的儿子,也是大庆的君王。
国不可一日无君,您当初是遵先帝遗旨监国,如今朕已然长大,您再次监国有违祖宗先帝啊!
程策礼这话一出,身边的宫女太监匆忙跪了一地,皆战战兢兢,不敢抬头。
孟婉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丝毫不明白她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傻子。
怎么还认不清形势?
呵。
我轻笑出声。
本以为是终于长了点脑子,现在看来程策礼的脑子里全是水!
无非就是得了几个蠢货的指示,用祖宗先帝来压我,依旧是蠢的无可救药。
不光是他,那几个老顽固也是蠢的要命,我要是能被祖宗先帝压住,也就不会坐在龙椅上指点江山了。
皇帝的意思,是哀家越俎代庖了?
程策礼丝毫没有感受到我话语中的危险。
甚至还觉得我被他说服,说话越来越有底气。
儿臣不敢,但儿臣既然已经**,自然不用再麻烦母后为儿臣操心。
我薄唇微抿,周身气场阴沉骇人。
就连月儿都察觉到了我的不悦,有些恐惧的扯了扯程策礼的衣角。
却被程策礼误以为在鼓励他,眼神中清澈的愚蠢更加显眼。
皇帝连家务事都不能明辨是非,还想处理国事?
我冷哼一声,直接甩了一个巴掌给程策礼。
不知死活的白眼狼!
程策礼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,眸子忽闪了几下,声音愈低。
月儿不是故意的,是皇后得理不饶人。
好一个颠倒黑白!
我真的快被程策礼气笑了,怎么会有如此自作聪明的蠢货。
孟婉凌厉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把程策礼的皮肉割下来。
放肆!
事到如今,你还是非不分。
我一个眼神过去,太监立刻领了我的意。
皇帝如此作为,哀家已经怀疑皇帝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明君了!
太监和宫女压住程策礼,毫不留情的扒下了程策礼的龙袍,只给程策礼留下了一件单薄的里衣。
母后!
程策礼满眼不可置信,似乎不相信我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难堪。
母后!
朕是皇帝!
朕是一国之君!
我侧身看向程策礼,眼睛里无喜无悲,一片淡然。
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皇帝还是好好想想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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